第二天清晨，蒋南是被一阵刀风惊醒的。

他睁开眼，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有个身影正在晨光中舞刀。动作凌厉，刀光如雪，每一次挥斩都带起尖锐的破风声。

是苏清寒。

蒋南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昨晚和她在月光下谈心后，他回到驾驶座上守完了后半夜，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。但看到苏清寒练刀的身影，他忽然就清醒了。

林晚星还在床上睡着，大墨盘在她脚边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。楚梦瑶在卡座里蜷缩着，睡得正沉。

蒋南轻轻下车，朝苏清寒走去。

苏清寒没有回头，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她知道他来了。

蒋南在距离她三米的地方停下，靠着一棵树，看着她练刀。

一套刀法练完，苏清寒收刀，转过身。

晨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双清冷的眼睛和往常一样平静。但蒋南注意到，她看自己的眼神，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
少了些防备，多了些……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早。”蒋南说。

苏清寒点点头，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苏清寒忽然开口：“我想了一夜。”

蒋南看着她。

苏清寒继续说：“你说的那些话，我想过了。”

她转头看向蒋南，眼神认真：“我确实喜欢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蒋南笑了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苏清寒一字一顿：“我要成为你身边最强的人。”

蒋南愣了一下。

苏清寒的表情很认真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：“晚星有重水龙躯，梦瑶有南明离火，她们都很强。但我要比你身边任何人都强——这样，你最危险的时候，站在你身边的会是我。”

蒋南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寒时的样子——穿着黑色瑜伽裤，被丧尸群包围，浑身浴血却眼神锐利。那时候他就知道，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
她不是那种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。

她是那种要和男人并肩作战，甚至冲在最前面的女人。

“为什么？”蒋南问。

苏清寒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死在我面前。”

蒋南想起她说的那个车队——五个人，死了西个，只有她活下来。

他明白了。

苏清寒要变强，不只是为了活着。更是为了在危险来临时，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
“好。”蒋南说。

苏清寒看着他，等着他继续。

蒋南笑了笑：“你想变强，我支持你。需要什么资源，我帮你找。需要陪练，我陪你打。需要对手，咱们去找怪物练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认真地说：“但你要记住——不管你强不强，你都是我重要的人。”

苏清寒的睫毛颤了颤。

她垂下眼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蒋南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那你现在算是我女朋友吗？”

苏清寒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：“什么是女朋友？”

蒋南被问住了。他想了想，解释说：“就是……在一起的人。可以牵手，可以拥抱，可以……”

“可以亲你吗？”苏清寒打断他。

蒋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：“这个……如果你想的话……”

苏清寒想了想，摇头：“现在不想。”

蒋南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失落。

苏清寒看着他，嘴角微微——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笑了。

“但牵手可以。”她说着，伸手握住蒋南的手。

她的手不像林晚星那样软，也不像楚梦瑶那样暖。她的手很凉，指腹有薄薄的茧，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

但蒋南握着这只手，心里却很踏实。

两人就这么牵着手，站在晨光里。

远处，林晚星从车上探出头，看到这一幕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捂嘴偷笑。

楚梦瑶也醒了，顺着林晚星的目光看去，嘴角微微。

大墨从车上爬下来，跑到两人身边，用脑袋蹭了蹭蒋南的腿，又蹭了蹭苏清寒的腿，然后趴在他们脚边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
苏清寒低头看着大墨，忽然说：“它好像很喜欢我。”

蒋南笑了：“它谁都喜欢。”

苏清寒摇摇头：“不一样。它能感觉到人的心意。”

蒋南看向她：“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意？”

苏清寒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踏实。”

就两个字。

但蒋南知道，从她嘴里说出这两个字，有多不容易。

回到车上，林晚星己经准备好了早餐。

她看到两人牵着手进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但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招呼他们吃饭。

楚梦瑶也一如既往地温柔，给每个人盛好粥，递上筷子。

餐桌上，气氛比昨天和谐多了。

林晚星时不时偷看苏清寒一眼，然后低头偷笑。苏清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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