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躺下后，很久没有睡着。

她闭着眼睛，听着车厢里其他人的呼吸声——林晚星均匀的轻鼾，楚梦瑶平稳的呼吸，还有驾驶座上蒋南偶尔的轻微动静。

那句“你也是很重要的人”一首在她脑子里转。

很重要的人。

什么意思？

苏清寒活了二十三年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。小时候父母离异，没人要她；长大后做瑜伽教练，和同事关系平淡；穿越后遇到那个车队，队长人很好，但也只是“队友”，不是“很重要的人”。

只有蒋南，会这么说。

可他己经有林晚星了。

还有楚梦瑶，那个温柔的女人，看蒋南的眼神明显不一样。

她算什么？

苏清寒翻了个身，面向车壁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她想，也许是自己想多了。蒋南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有任何特殊含义。她不该在意。

但越是这样想，那句话就越清晰。

“你也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
凌晨两点，蒋南准时叫醒楚梦瑶换班。

楚梦瑶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了看窗外：“没什么情况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蒋南说，“很安静。”

楚梦瑶点点头，去驾驶座坐下。

蒋南走到后面，正准备躺下，忽然发现苏清寒还没睡——她虽然闭着眼睛，但呼吸频率不对，明显醒着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轻声叫她的名字：“清寒？”

苏清寒睁开眼，看向他。

蒋南指了指车外，压低声音：“出来一下？”

苏清寒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跟着他下了车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月亮很亮，照得周围的树林一片银白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，但距离很远。

两人走到车头旁边，靠着车身站定。

蒋南看着夜色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你还没睡。”

苏清寒没说话。

“是因为白天的事？”蒋南问。

苏清寒依然沉默。

蒋南转头看向她。月光下，她的侧脸冷硬如常，但蒋南注意到，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
“清寒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有什么话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
苏清寒终于开口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。”

苏清寒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蒋南以为她不会回答时，她忽然说：“你和晚星在一起了。”

蒋南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她喜欢你很久了。”苏清寒说，“从小就在一起，感情很深。”

蒋南又点头：“是。”

苏清寒转头看向他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双清冷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那我呢？”

蒋南愣住了。

苏清寒说完这三个字，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她别过脸，不再看他。

蒋南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清寒，”他斟酌着措辞，“你对我的感觉……”

苏清寒打断他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那个车队里，队长对我很好，但我只是感激。队友们相处融洽，但也只是队友。可是你……”

她停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冲在前面挡怪物的时候，我会紧张。你受伤的时候，我会生气。你和晚星亲密的时候，我会……不舒服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蒋南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。

“这是什么感觉？”

蒋南和她对视。

月光下，苏清寒的脸不再冷硬。她的眼睛里有困惑，有期待，还有一点点害怕。

蒋南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她的队友死了，她跑了，一个人活到现在。

她不是天生冷，是不得不冷。

因为冷，才不会受伤。

但现在，她的冷，被他打破了。

蒋南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苏清寒身体一震，但没有挣开。

“这种感觉，”蒋南说，“叫喜欢。”

苏清寒看着他，等着他继续。

蒋南斟酌着措辞：“清寒，你是个很好的人。虽然你总是冷着脸，但你心里有温度。你会关心晚星，会配合战斗，会在我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。这些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苏清寒的睫毛颤了颤。

“但是，”蒋南说，“我不能骗你。晚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，我对她有感情，也有责任。梦瑶……她对我的心意我也知道。你……”

他握紧她的手：“你也是我重要的人。我不想让你难过，也不想让你觉得被忽视。”

苏清寒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
蒋南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想让你知道，在我心里，你和晚星、梦瑶一样重要。我不会因为和晚星在一起就冷落你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希望你能一首留在车队，一首留在我身边。”

苏清寒垂下眼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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