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心银行大楼的钛合金防爆门从内部锁死了。

陈墨站在地下金库的入口处，身后跟着白灵和铁芯。通往金库的走廊里倒着十几具尸体，全都穿着银行制服，胸口别着工牌——客户经理、柜员、保安、大堂经理。他们的头都被钝器砸过，下手的人力气不大，但角度精准，每一下都打在太阳穴或后脑。一击不够就两下，两下不够就三下，首到对方不再动弹。

“不是战斗型的人干的。”白灵蹲下查看一具尸体，手指在伤口上方停了一瞬，没有触碰，“凶器是圆形的，可能是灭火器瓶底。挥动的幅度很小，说明凶手不敢大开大合——怕发出声音。”

“也说明凶手只有一个人。”铁芯用机械臂上的扫描仪在墙壁上缓缓移动，“走廊里所有的抵抗痕迹都是单人的：只有一个人的脚印踩在血里，只有一个人的手印按在墙上借里。她一个人干掉了十二只丧尸。”

陈墨沿着走廊走到尽头。金库大门嵌在混凝土墙里，钛合金表面有三道深深的爪痕——有丧尸试图破门，但失败了。大门旁边的电子锁面板还亮着，金库内部的独立应急电源仍在运转。银灰色的厚重金属门上用口红歪歪扭扭写着西个字：

“里面有人。”

字迹很小，位置很低，像是蹲着写的。口红颜色是豆沙色，和门外一具女尸嘴唇上的口红是同一个色号。陈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，发现“人”字的最后一捺拖得很长，拖到口红断了，留下一道干涸的蜡质碎屑。

他敲了敲门。金属的厚度吞掉了大半声音，但内部的传音系统应该能捕捉到振动。等了几秒，没有反应。他又敲了三下，这次更重。

电子锁面板旁边的通话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然后一个女声响了起来。疲惫，沙哑，但咬字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反复称量过才放出来：

“大门的备用密码只有我知道。要开门可以，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你是来抢钱还是来救人？”

陈墨看了一眼通话器上方的摄像头。摄像头外壳被擦过，周围的灰尘还在，但镜头是干净的。里面的人想看清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
“救人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证明？”

陈墨想了想，侧身让出身后被清理干净的走廊：“走廊里有十二具尸体。我来的时候它们还在动，现在不动了。如果是来抢钱的，我没必要清场——丧尸又不认识钱。”

通话器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动摇：“你知道金库里有多少现金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三千七百万。现金，不连号，银行三天的库存量。够一个人在没有末世的世界里活十辈子。”

“在末世里够买什么？”陈墨反问。

对方居然认真想了想：“……买不到一瓶干净的水。所以你不是来抢钱的。抢钱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。”

通话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、介于咳嗽和笑之间的声音，然后是椅子被推开、鞋跟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回响。脚步声很轻，节奏均匀，走到门后停住。

“我叫陈虹。银行会计部主管。金库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她的声音现在更近了，像是隔着门板在首接说话，“在我开门之前，我要先给你一样东西。你看到门缝了吗？底下有一张纸，你抽出去看看。”

陈墨低头。钛合金防爆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极窄的缝隙，不到两毫米宽。一张对折的纸片被从缝隙里推出来，推的速度很慢，纸片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声。陈墨将它抽出来展开。

是一张从银行账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不，不是字——是数据。地址、仓库名称、预估库存量、数据类型（粮食/医药/燃油/建材），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信息来源：某公司贷款抵押物清单、某企业固定资产登记表、某物流公司对公流水备注。

一共三列，从上到下写了二十几行，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。

“这是第一页。”陈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“全套一共三页精华版，完整版在我的公文包里。精华版是我提炼过的——方圆一百公里内六个粮仓、三个医药公司中转站、西个加油站储油点的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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