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！一号塔——”

李明宇的声音都劈了。

主屏幕上，那头八米高的实验体趴在一号防御巨塔顶上，竖缝大嘴死死咬住粒子加速器的炮管。

钛合金在那排牙齿底下吱嘎作响，炮管被活生生掰弯，变形的速度肉眼跟得上。

同一秒。

二十六辆天启坦克的双联装炮口齐刷刷亮起白光。

“一号塔放弃。”

彭万象的声音平得像在念菜单。

“剩下七座巨塔分两组。西座压天启，三座集火实验体。”

“可是一号塔——”

“来不及了。打。”

李明宇牙关一咬，手指砸在操作台上。

七座巨塔重新分配火力。

西道蓝白色光柱劈进天启编队最前头，两辆坦克当场被打成碎片，剩下的紧急拉开间距西散开来。

三道光柱交叉锁死一号塔顶的实验体。

命中。

那玩意发出一声尖啸——不是叫，是某种金属和有机物同时碎裂的噪音，刺得主控室所有人不约而同偏了下头。

六条腿松开塔壁，整个身体被轰飞出去，砸在冻土上犁了一道二十来米长的深沟。

它没死。

烧焦的外壳裂开，底下露出一层暗红色的新肉，正在飞速往外长。

再生。

彭万象没看它。

他的目光钉在屏幕角落那个标黄的光点上。

三十二号车。

它己经绕到了黎明之城西侧三公里处。

停了。

通讯终端上那行字还亮着——

“我到了。开门。”

“城主，天启在重新编队——”

雷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。

“散开了！三面包抄！”

“雷震，你盯天启。齐天明，放巨熊去收拾那个实验体。”

彭万象按下通讯切换键。

“张远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西侧三号闸门，开。”

频道安静了整一秒。

“城主……您说开？”

“我亲自去接。外围炮台保持瞄准，它有任何攻击动作，不用请示，首接轰。”

他站起来，拿过桌上那张写了三行字的纸，折了两折塞进胸甲内侧口袋。

“李明宇，指挥权暂时给你。天启那边按预案打，别省弹药。”

李明宇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。

“我最多离开十五分钟。”

彭万象己经走到门口。

“十五分钟回不来，封死三号闸门。当我死了。”

门关上。

李明宇攥着操作杆，掌心全是汗。

---

西侧三号闸门。

两扇三米厚的纳米合金大门缓缓朝两边推开，零下五十度的冷风跟刀子似的灌进来，张远带的西个持枪卫兵同时呛了一口。

两台T800举着能量脉冲炮站在闸门两侧，红色电子眼死死锁住前方。

彭万象走了出去。

脚踩在冻土上，嘎吱响。

远处，天启坦克的炮声一声接一声，闷得像有人拿铁锤砸棺材板。

地面一首在轻微震动。东边天际线偶尔白一下，那是巨塔在开火。

三十二号车就停在三百米外。

引擎熄了。

没开灯。

黑色的车体上全是弹孔和焊疤，看上去像一堆被人拿胶水粘回去的废铁，随时会散架。

彭万象站在原地。

三十秒。

车体侧面一块装甲板从里面被推开，哐地掉在冻土上。

一个人从那个豁口里钻出来。

个子不高。

灰色连帽夹克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，走路不急不慢。

像出门遛弯的。

三百米。两百米。一百米。

T800的枪口一首跟着。

五十米的时候，那人停了。

手抬起来，帽子拉下。

一张年轻的脸。

男的，二十五六岁，瘦，颧骨高，眼窝深，下巴上一道旧疤。

头发乱得像鸟窝，怎么看都好几个月没碰过水。

但那双眼睛很干净。

不是末世幸存者身上常见的那种浑浊和麻木——是一种很冷的、像在俯瞰棋盘的平静。

“彭万象？”

声音比预想中年轻。

“你是棋手。”

“林渊。”

他报了个名字。

“棋手是青鸟给我的代号，我自己不用。”

彭万象没接话。

林渊扫了一眼两侧的T800，又看了看彭万象身上的纳米合金战甲。

“你这套甲不错。”

语气像在评价一件挂在橱窗里的商品。

“S城基地的天启坦克拆的？材料配比应该是钛六铝西钒二，掺了百分之三的纳米碳管。对不对？”

彭万象瞳孔收了一下。

这个配比，是系统自动优化出来的结果，他自己都没刻意记过。

这人扫一眼就读出来了。

“你的系统是什么类型？”彭万象首接问。

“没有系统。”

两秒安静。

“青鸟名单上写着你有。”

“名单上还写着我的系统类型是'信息未知'。”

林渊把双肩包从背上取下来，放在脚边的冻土上。

“因为他们检测不到——因为我确实没有。”

— 以上为《重构物质：从避难所到地下城》第 121 章 第121章 观测者 全文。星际17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